健 之 君 说
文/ 黄建军
时人多见的哺乳动物是狗,鲜见马矣!是否因此削弱了真性情,缺失了阳刚气?同为“人类之友”,但到底雅俗有别,不可同日而语。牵狗叫玩,骑马叫奴。
汉中自古名城名地,勾连国之南北,融合秦楚文化。史剧流光,铁马金戈,兵家必争,商旅必经,与马干系多多:栈阁蜀道尘烟驰驿奔轺,汉江嘉陵漕运茶马盐铁;褒斜道肖何月下追韩信,黄沙地诸葛制木牛流马;定军山黄忠劈夏侯,虎头桥马岱斩魏延;走马岭、牧马河、良马寺、石马坡、饮马池、马棕滩、马道驿、马畅镇……时梦健骏驰骋,骐骥嘶鸣,瞠目惊心,快哉快哉!
客居汉中的“汉王”刘邦因无“乌骓”而不英雄,“汉中王”刘备驾驭不了“的卢”遑论英雄。倒是关云长红脸映“赤兔”,过五关斩六将,千里走单骑。走的更远要数汉中人氏博望侯张骞,据说出使西域之初衷是奉汉武帝命奔大宛寻“汗血”宝马,为的是强兵,克蛮制夷,征战拓疆……俱往矣!
余爱马且画马凡四十载。少年时受徐悲鸿先生的影响,心驰神往。每遇骏马图片,即便杂志,也购阅而弃书留画,集腋成裘,走南闯北,临摹不辍。后又追韵于古之岩画、秦刻汉砖及历代鞍马画大师,如晋顾恺之,唐韩干,宋李公麟,金赵孟頫,明仇英,清高其佩,曾几度游内蒙,历甘青,师法造化近马身……同窗学友,同仁好友,知我画马多矣!随画随丢,多在作业本上旧报纸上木板上土墙上,甚至用水在桌面上地板上,用棍在泥地上沙滩上,往事如烟,历历在目,个中苦乐,镌骨铭心!
然,余从政后案牍劳形,暇时练书法悬肘以练筋骨,打乒乓以柔指活腕。而画马从不显笔,马画更不参展,系我执意,渲泄排挞遣兴而已。感触生灵,慰我心灵,生性放纵,少有约束,力求酣畅淋漓,洒脱不羁。故而知余至今仍抓笔写马者,仅妻耳。劳作困顿之余,更漏孤灯之下,癫狂赤膊之仪,墨海濡抹之态。逆来顺去,抱白守黑,干湿浓淡,渐入佳境。昨夜习作,弃若废纸,明朝购宣,从头再来。辄有无进取者,夜不能寐;觑目临窗,凭栏怅然;云游天马,知艺海无涯,无为悟空,晓真水无香。如此月明星稀,深水静流,日复一日,乃至于今……
余尚有言曰: 给我一张纸(绢帛更佳),给我一支笔(刷子也成),给我一盘墨(研的最好),给我一杯水(盆子尤中),跳出一匹马(可能一群)。
且,余之马画从不馈人。笔墨功夫不到,风格个性不逮;不追精气,不押神韵,无颜面人,何以面世?盈缩之期,不独在天,白驹过隙,马亦见老。山重水复疑无路,衣带渐宽终不悔;不宜人夸声色好,清气素魄在心中。
惴惴不安兮,言之凿凿,歉矣!
健之君者黄建军丙戌岁秋爽日于伏枥斋
品画小语
文/敬农
观建军先生之马,矫然若天之外而降,寥寥数笔,形神而兼备。若以世俗人而论,似与不似乃品评之标准,而余谓大谬不然也。
夫画马者,古已有之,大匠迭出。然得马之三味者,稀之又稀。今之人徐悲鸿画马而创一家之风格,后画马者莫不宗以师。余观黄先生之马,慨由心生。率意天真,虽脱胎于悲鸿绝不相类。马之气韵风骨,神思远飏,固不可同日而语也!
境由心生,马亦由心生哉!是耶非耶!余心有戚戚焉!
作者简介:
黄建军,公务员,祖籍西安,居汉中,现任陕西省政协委员,政协汉中市二届副主席,为全国政协书画联谊会成员,省作协会员,省邮协理事及学术组成员,市美协名誉主席。中国管理科学院特聘研究员,《人民日报》特邀研究员。入编《科学中国人·中国专家人才库》,在《中国经济文库》享有著作权和署名权。

